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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正确看待普职分流
2021年10月13日

  “双减”政策落地后,部分家长开始审视过重学习负担对孩子身心的伤害,但也有不少家长依然在为“鸡娃”奋战。厦门某小学家长林女士对记者表示,面对全市中考要将近半学生分流至职业学校的情况,自己很难不焦虑。

  林女士并不是孤例,在一些家长眼中,决定孩子是上普通高中还是上职业学校的中考,比高考的竞争更加激烈。

  自1985年《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出台后,普职比大体相当这一政策已经推行30余年。近年来,为何许多家长为孩子上普高还是职校而焦虑?在今天,我们应当如何看待职业教育?我们又需要怎样的职业教育?

  普职分流不是教育焦虑的根源

  上世纪90年代是我国中等职业教育发展的高峰期,进入中职院校和普通高中的学生比达到6∶4。随着高校扩招和高等教育的普及化,中等职业教育受到了一定冲击。近年来,全国中职招生规模占高中阶段教育招生总数的比例稳定在40%左右。

  在华东师范大学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研究所所长徐国庆看来,随着高等教育进入普及化阶段和社会经济的发展,家长和学生对普通高中的升学意愿更加强烈。

  “在一定程度上,一些被资本裹挟的校外培训机构,出于自身利益制造和贩卖教育焦虑,加之家长对职业教育的了解不足,加剧了家长因普职分流产生的升学焦虑。”浙江省杭州市教科院副院长洪彬彬分析。

  如果中考不进行普职分流,情况会怎样?“家长们的焦虑会从孩子能不能上高中,变成能不能上重点高中。”洪彬彬表示,多元智能理论认为每个孩子的优势智能是不同的,职业教育为那些不擅长掌握陈述式知识和学术性思维的孩子提供了另一种选择,因此,“普职分流非但不是教育焦虑的根源,还是教育焦虑的‘解药’”。

  “从普职比例大体相当的政策表述来看,是留有一定余地的,不是‘一刀切’。实践中,各地应根据区域教育发展水平、程度和阶段以及普职现实状况,进行一定的灵活多元安排与探索。”北京市教科院终身学习与可持续发展教育研究所所长史枫表示,普职分流不仅是教育内部的事情,也涉及家庭、社会对职业教育的认知,涉及人才观、就业理念、收入分配等,推进普职比例大体相当需要把工作做得更细、宣传得更到位,让家长了解到职业教育的变化与改革,提升对职业教育的认可度、接纳感。

  职教、普教都能让孩子成才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职业学校教师崔梦雅向记者介绍,六七年前,在杭州就业市场上,幼师岗位还允许中职毕业的学生考编。当时,这一专业一半的毕业生会以这种方式直接就业。近年来,随着用人单位对学历要求的不断提高,直接就业的中职生大为减少。

  社会学历水平普遍上升、受教育年限普遍延长,还有必要进行普职分流吗?

  徐国庆表示,就像普通教育需要有大中小各层次的学制教育一样,作为类型教育的职业教育,也需要有中等职业教育。

  “美国的综合高中实际上也是分科教育。这些综合高中体量很大,往往是多校区办学,倾向于职业教育的学生和选择学术型道路的学生,在内部其实也是分开的。”徐国庆介绍,其实在上世纪90年代末,我国各地已经出现了建设综合高中的探索。

  “分流不是目的。”史枫认为,“在我们讨论普职分流的同时,更要看到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这两条路其实是殊途同归,都是为了给孩子最适合的教育,都是为了每一个孩子都能成才、都能全面发展,并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树立多元人才观缓解教育焦虑

  秋季学期开学后,崔梦雅所在的“学前教育”专业更名为“幼儿保育”专业。

  今年上半年,《职业教育专业目录(2021年)》颁布,对中高本专业进行了调整,首次完成了中职、高职专科、本科层次职业教育专业目录的一体化设计。

  在中职教育基本完成就业功能后,专家们认为,中等职业院校的办学定位应该向职业基础教育转变,这就需要中职教育与高职、本科层次教育实现更好的衔接和连通。

  徐国庆表示,长期以来,中职、高职各自发展,在教学内容、培养目标等方面缺乏有效衔接,“这次专业设置的一体化设计,是推动中职教育从就业导向的办学定位转向职业基础教育的有力抓手”。

  “之前中职、高职都开设学前教育,但是在教学内容、课程设置上有很大重叠。专业名称的调整,意味着中职在职业教育中的地位、角色会更加明确和清晰。”崔梦雅表示,随着专业名称的调整,下一步,如何调整教学内容、细化人才培养目标,仍需要不断探索。

  “长期以来,职业教育人才培养的目标不够清晰,比如高素质劳动者、高水平技能技术人才,如何细化呢?下一步,还需要进一步细化不同职业教育层次的培养目标,明确中职专业的教学标准,在教学内容上确定不同的区分度和衔接安排。”徐国庆表示,尤其要探索使中等职业教育发挥职业基础教育功能的职教高考制度,进一步拓宽中职生升学途径。

  史枫表示,不能将职业教育变成升学教育,决不能把职业教育学历提升变味成“唯学历”。

  “如果一味追求学历提升,未来难道每个人都要读到博士才能有光明的未来吗?”在史枫看来,家庭、社会和用人单位都需要直面“什么样的人方能称之为人才”的疑问,必须树立多元人才观和发展人才观,逐步破除学历和职业岗位之间的刚性对应关系,可能才是缓解当前普遍教育焦虑的有效路径。

  来源:中国教育报